“鹿鸣”,的确是个很浪漫的名字。
初闻其名,想象中,那里大抵是有成群的梅花鹿出入,或者与梅花鹿极有渊源,如同作家陈忠实笔下的“白鹿原”,才有“鹿鸣”一名罢。林深时见鹿,心存遐想,便一直很想去那里看看。朋友说,那里的景色很不错且安静少有人去,便愈发向往。于是,趁周日闲暇,慕“鹿鸣”其名,驱车前往渭源县鹿鸣村。
从临洮县城出发,向南大约五十公里左右,便可在公路边看到写有“鹿鸣村”的路牌。由路口向西行驶,只见小路两边的树木愈渐茂密,两边倒是少见农家庭院,与其说是村子所在,倒不如说是一处天然的林区。大概是因为这几日下过雨的原因,越接近林区,雾气越浓,能见度越低,气温也明显下降。大概四五公里后,眼前只有可供行走的小路,我们便将车停在路边,徒步往里走。
行走在山林里,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泥土味迎面扑来,贪婪地深吸一口气,肺腑间似乎清朗了许多。深秋季节,当漫天旋转的枯黄划出季节更替的轨迹,草木开始凋零枯黄,这里却因了它们叠韵出五彩斑斓的盛景。那些不知名的树木,虽已是深秋,树叶却并未完全掉落,半红的,绿的,黄绿的,金黄的,杏黄的,随着飒飒的风摇晃,真可谓“树树皆秋色”。大自然的神来之笔,将这秋日的山林描画得如同巨幅画卷,随意着色,却不失自然流畅的画风。
在这些众多的树木中,唯有落叶松最令我着迷。远处的笼罩在雾气中,如披着轻纱的少女,若即若离,神秘而美丽。近处的树干挺直,叶子呈金黄色。生命的壮美,被这一树树的金色阐释得淋漓尽致。树枝上,路面上,满目金黄,眼前的小路上铺满了金色的松针,俨然是一条金色的路。小路上没有一个脚印,我们显然是这里唯一的访客,纯粹的秋景图就这般出现在面前,不忍踏过,只在快门声中留存了一份永久。
秋天的“鹿鸣”的确是一个硕果累累的地方。一路走来,两旁一些不知名的野果挂满枝头,沙棘树尤为多些,长满荆刺的树枝上结满了橘黄色的果实。果实很小,呈圆球状,大小如同小粒珍珠。我们禁不住它的诱惑,摘了来吃,深秋的沙棘果实已然熟透,即使轻轻去摘,汁水也会沾满双手。于是,索性凑近树枝直接用嘴去咬,顷刻间满嘴都是酸酸涩涩的味道,那种极致的,纯粹的,野性的,张扬的酸令我们直咋舌。
行走间,心情是极愉悦的。除了品尝野果,偶尔也会听到动听的鸟鸣声,真是“鸟鸣山更幽”。幽静的山林间还可以隐约听见小路的一侧有流水的声音,然而,却只闻其声,不见其影。细听,这流水就在小路的东侧,想必应该是山涧之水,自上而下,顺势而流,因树木茂密,被遮蔽其中,因而不得见。唐代刘禹锡诗云:“溪水无情似有情,入山三日得同行。”我想自己与这溪水虽无三日同行之缘,却也是入山即同行,一路不离不弃,算是有缘了。行至小路的尽头,这溪水才隐约出现,却终是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。
沿着小路,向南继续行走,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树木野草的香味,雾气越来越浓。有诗云:“无山不飞云,无云不绕山”,西边几座山峰在浓雾中若隐若现,宛若仙境。只见乳白色的雾自山腰而起,袅袅婷婷,飘飘荡荡,山的峰顶在浓雾中隐约可见,更显得高耸险峻了。我们在林间小路,抑或在丛草中行走,湿了裤脚,却美了心情;虽未见梅花鹿的身影,却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存在;虽被雾气笼罩,山不得见,却感受了仙境般的美丽。世间之事大抵如此,不是所有的遇见都会让人心动,但每一次心动却一定是因为不一样的遇见。
“鹿鸣”,一场特殊的遇见,一次别样的心动。这山,这水,这树,这片金色以及这样一个深秋,都将被记忆珍存。陈惠芬
扫码关注
扫码关注
扫码关注
网站简介
版权说明
广告业务
联系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