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硕珍
《红楼梦》里多次写道主子骂小丫鬟为小蹄子,著名作家张恨水撰文认为《红楼梦》“记得(的)是旗人家里的事,旗人并不包脚,何来小蹄子?”(《由小蹄子谈到考据》)张认为小蹄子绝不是指脚,是山东人说的小妮子的转音。
笔者以为张的说法不妥当。首先,细读《红楼梦》,你会发现,晴雯和尤二姐尤三姐都是缠足的;林黛玉和史湘云穿着小鞋,似乎也是小脚女人。其次,作者用蹄子指代畜生,小蹄子就包含小脚女人和小畜生的意思。第四十回里,刘姥姥在贾母等妇人丫鬟的陪同下游逛大观园,只顾上头和人说话,不防脚下,滑倒在铺着鹅卵石的路上,众人都拍手哈哈大笑。贾母笑骂道:“小蹄子们,还不搀他起来,只站着笑。”贾母提醒小丫头们赶紧扶起刘姥姥,看看伤到筋骨了没有?她对乡下老婆子的怜惜之情溢于言表。第五十二回,晴雯伤风感冒了,正发脾气,恰好偷了平儿虾须镯的小丫头坠儿蹭了进来,便骂道:“你瞧瞧这小蹄子……”晴雯以主子自居,嫌坠儿给主子贾宝玉和其他丫鬟们丢脸,骂坠儿“小蹄子”(小畜生),实属越礼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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