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硕珍
我在小城居住了30多年,依然不改每年煮青豆吃的习惯。起初是乡下的亲戚进城时顺便驮一蛇皮口袋青豆,后来因他们出外打工或忙于农活,渐渐地忘了我这个住在城里的乡下人。
爱吃鲜货的老婆不会忘记买青豆和新洋芋的季节。她会隔三差五地买来半袋子豌豆或大豆,吃过晚饭之后,利用煤气灶或电磁炉煮青豆,我每次都迫不及待地迅速撕开青豆裹身的棉袄和内衣,暴露出嫩绿的胴体,肚子填得比豆荚还要鼓。吃不完的青豆,留着煮粥,别有一番风味。
夏、商、西周时期,农作物种类丰富,后世习称的“五谷”(稻、黍、稷、麦、菽),在商周时期已经广泛种植,这在《诗经·豳·七月》里有反映:“七月烹葵及菽。八月剥枣,十月获稻……”菽就是蚕豆,一年生草本植物,偶数羽状复叶,茎粗壮,四棱形,开白花,种子装进豆荚内,夏末秋初可煮青豆吃;中秋成熟时,豆荚和叶子变黑。李时珍曰:“豆荚状如老蚕,故名。”陇中各地呼蚕豆为大豆,是相对小豆(豌豆)而言的。蚕豆种子含有丰富的蛋白质、脂肪,可炒熟吃,也可磨成面粉,还可以制淀粉擦凉粉、粉鱼等,或制作豆瓣酱。“采菽采菽,筐之筥之”(《诗经·小雅·采菽》),采大豆呀采大豆,用筐用筥(圆竹筐)来盛它;“七月烹葵及菽”(《诗经·豳·七月》),说明早在西周时期,人们就有在农历六月至七月之间煮吃青豆的习俗。
鲁迅在《社戏》中也写了煮青豆的情景:“我”(迅哥儿)与外婆村庄的小朋友晚上划船到别的村庄看社戏,回来的途中,由于肚子饿了,桂生提议在船舱里煮青豆,“说是罗汉豆正旺相,柴火又现成,我们可以偷一点来煮吃的。”短篇小说《社戏》里写到的罗汉豆,是江浙人对蚕豆的别称,“我想,这可能是因蚕豆粒儿短小,憨态可掬,很像传说中十八罗汉的造型。”(李星涛《芬齿香颊新蚕豆》)《故乡》里也有煮罗汉豆即煮青豆的描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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