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母校步入社会已经二十年了,然而工作再忙,对于母校的思念之情丝毫未减,尤其是对几位恩师的挂念和感恩之情愈加强烈。
中师毕业后由于家乡信息不畅错过了西北师大面试的缘故,我未能保送到师大学习而抱憾到了天水师专。当时我的心情极度郁闷,开学很长时间都无法消除心中不甘心的情绪。唯一庆幸的是我被保送到了中文系,这对自幼喜好文字和文学的我来说是极大的安慰。渐渐地,我被师专浓厚的学术氛围所吸引,尤其是中文系的几位老师,他们的博学,他们的热忱,他们对学生的爱,都深深感染了我,耳濡目染间我爱上了中文系,爱上了母校。
我的现代文学老师刘秉承副教授祖籍山东,给我们带课时已经接近退休年龄。刘教授面容清瘦精神矍铄,一手粉笔字写得极其潇洒,讲起课来口才极好,从不用讲稿,滔滔不绝但内容和语句绝不重沓,学生们都非常喜欢他。我除了是他的学生,还是他的忘年交,常常请教他一些学术问题,他对我格外偏爱和照顾,还把自己办公室的钥匙偷偷给了我,如此信任和特别待遇令我终生难忘,我常常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学习,读书做笔记,细细想来,当时取得的好成绩,多数是在那间办公室里学到的。
红学老师温宝麟副教授,极其温和可亲,他是国内极少的红学专家之一。他的每堂课我总是第一个到教室,当时我已经个头很高了,但总是不管其他同学的感受毫无顾忌地坐在头排位置。为了做好笔记,我准备了两个笔记本,一个是字迹潦草的软皮本,目的是快速记下温老师的学术观点,另一个是硬皮本,用来在课后把软皮本上的笔记整整齐齐誊抄一遍。一次上课后温老师发现了我的硬皮本笔记,见我如此用功用心,他把我的笔记本带回家用红笔把我记错的内容详细做了批改,这本硬皮笔记本我至今如珍宝般珍藏。
我对诗歌的挚爱和理解,源于雪潇老师。那时他刚被破格从中等师范选调到师专中文系,他没给我们班授课,但在一次他面向全校师生所做的《让生命像夏花一样灿烂,让死亡像秋叶一样静美》的诗歌意象赏析报告中,当他用亲身经历细细诠释了诗歌意象之美的那时起,我便深深喜欢上了诗歌。直到此刻,虽然文笔稚嫩但我仍然笔耕不辍,在《飞天》《读者》等杂志发表了三百多首诗歌。
时任学生科科长的汪咏国,也是中文系的老师,他也是唯一“体罚”过我的老师。由于当时我在学生会干宣传部长的工作,汪老师常常叫我帮他做一些文案工作,同时在公文写作方面给予我悉心指导。临近毕业,由于我综合成绩名列前茅,系上打算推荐我去西北师大中文系继续深造学习,由于当时我已经通过自考取得了本科学历,便下定决心不再去师大读书。汪老师听后非常不解,他希望我去上学,而我却铁了心想着毕业,爱恨交加之际他狠狠给了我一拳头,虽似体罚,但更多的是对我的关爱。后来得知,上了师大的那位同学被天津师大作为人才所引进,做了高校老师,而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。
当思绪的闸门打开,还有许多老师令我难忘,诸如马超,汪聚应,王元中以及丁念保,老师们用知识、用人格魅力,绘就了我的理想,铸就了我的品格,成就了现在的我。每每回忆起母校的老师,感恩之情便油然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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